施洋从泳池出来的时候，头发还在滴水，毛巾随便搭在肩上，脚上的拖鞋一只歪着，另一只快掉了。他没回更衣室换衣服，直接套了件连帽衫就往路边走，手机一扬333体育，叫了辆网约车。司机师傅刚把车停稳，就看见一个湿漉漉的人影拉开后座门钻进来，身上还带着氯水味和汗气混合的热腾腾气息。
“师傅，去外滩那家Le Comptoir de Pierre Gagnaire。”他说完就靠在椅背上闭眼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膝盖——那是刚游完一万米后的肌肉记忆，哪怕坐着不动，身体还在模拟划水节奏。车子驶过黄浦江隧道时，他才睁开眼，顺手抹了把脸，掏出耳机戴上。不是音乐，是教练早上发来的技术分析音频，语速调到了1.8倍。
二十分钟后，他站在米其林三星餐厅门口，换了双干净小白鞋，连帽衫也换成剪裁利落的深灰高领毛衣。服务员认出他，但没多问，只默默引到靠窗的位置。窗外是陆家嘴的夜景，他却低头盯着菜单上的“低温慢煮鳕鱼配海藻泡沫”看了足足半分钟，像在计算这道菜的热量和蛋白质含量是否匹配今晚的恢复需求。
邻桌情侣在拍vlog，镜头扫过他时小声惊呼：“那个是不是施洋？他怎么一个人吃米其林？”没人注意到他面前的水杯已经空了三次——每次喝完，他都会下意识用指尖轻轻推回原位，动作精准得像在泳道转身触壁。服务员端上主菜时，他第一反应不是动刀叉，而是先闻了闻香气，眉头微松：没有过重的油脂，可以吃。
账单来了，他扫码付款，动作干脆得像出发台上的起跳。走出餐厅时已近十一点，夜风一吹，他又缩了缩脖子，重新戴上帽子。手机震动，助理发来明天晨训时间：5:30集合。他回了个“OK”，然后站在路边等代驾——那辆低调的电车停在两个街区外，是他上个月刚提的，理由是“省油，适合长期主义”。
路过便利店，他忽然拐进去，买了瓶电解质水和一盒香蕉。收银员笑着问：“刚吃完大餐还吃这个？”他耸耸肩：“刚才那顿算加餐，正经补给还没开始呢。”
凌晨一点，他的社交账号更新了一张图：泳镜、香蕉皮、空水瓶，摆成一条直线，配文只有两个字：“复盘。”底下评论炸了：“你管这叫生活？这分明是精密仪器在运行。”
